醫師專文》別躲了肺炎,卻亂了心弦

醫師專文》別躲了肺炎,卻亂了心弦

  • 2021/07/28 17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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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 / 劉銘恩醫師(新竹馬偕醫院心臟內科主任)

(圖/劉銘恩 提供)

今晚,花點時間仔細檢查一下你的心,好嗎?這次,你可別心不在焉⋯⋯

最近這個月心臟內科的門診,和一個月前有著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
 

上個月疫情大爆發時,許多病患家屬擔心年長者就醫時的風險,就由家中的年輕一輩代為領取慢性處方簽。即使是病患踏進診間,也是坐立難安,講完重點就匆匆離去。

 

然而這幾週的門診,病患的家屬總是盡可能付上一切代價,將家中年長的病患,在緊密包覆保護,裝備齊全的情形下,有些甚至病患仍插著鼻胃管、尿管、氣切管,坐著輪椅甚至躺在推床前來看診。 (有些運送病人的困難度,讓我想到新約聖經裡,耶穌醫治那個被朋友從屋頂垂下的癱子!)

 

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?原因幾乎沒有例外,因為他們想親自詢問醫師,這樣身體的狀況,適合施打新冠肺炎疫苗嗎?

 

「醫生,我想到再過幾天要去打疫苗,我就煩惱到睡不著!」(不知道打完疫苗後就真的睡得著嗎?)

 

「請問劉醫師,我適合打那個AV疫苗,還是那個那個…“媽的啦”疫苗?」我忍俊片刻還來不及澄清,他的老婆搶先回答:

 

「什麼“媽的啦”疫苗?是“莫札特”疫苗啦!你搞不清楚狀況喔…!」(哭哭,換我開始搞不清楚狀況了…)

 

「醫師,請問血栓和心肌炎,哪一個會死的比較痛苦?」(我開始感覺到痛苦了)

 

「醫師,啊我請問你一個問題,我想等著打“灰類BOT”疫苗,對我是不是比較適合?」(這下換我笑到「揮淚」了)

 

「主任,我已經打過疫苗,那我住院給你做心導管,是不是就不用先做“CPR”了?」(拜託拜託,沒有醫師會想遇到要幫你CPR(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, 心肺復甦術)的時候)

 

當然,偶爾會遇到來炫耀的:

「醫生,你們好可憐,都只能打AZ,我打的是莫德納耶!」(無言…)

 

還有來拜託醫師讓他改變身分的:

「醫生,聽說你門診可以幫我下一個診斷,我就可以變成第九類的施打對象,可以拜託你幫我這個忙嗎?」(沒病要找病,很難耶…)

 

這隻小小的病毒,至今讓全球四百萬人喪失了寶貴的生命。但它更厲害的是,當我們在想盡辦法躲避它的同時,卻逼得讓自己生命隱藏的角落裡,從未察覺的幾種「心病」逐一現形。這幾個「心病」有一個共同的特色,就是很少人會意識到,這是自己需要認真面對的問題。

 

讓我來幫你下幾個診斷:

1. 神不寧

常見症狀:晚上夜闌人靜時,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。有時會感覺到吸不到空氣,或是心臟忽然用力揪痛一下(醫學上,可能是心房或心室早期收縮)的感受。

 

這心病的根源情緒是「憂慮」。

 

的確在疫情中,我們有太多需要憂慮的事:我或家人是否有染疫的風險?經濟收入減少的壓力,孩子的課業與作息,生活作息的改變與紊亂,上網時間過長,家人或自己的情緒失控,職場的過勞與壓力,家人生病時或是原本慢性病的就醫與照顧,原定重要計劃的一延再延,年長家人的失能照顧壓力…,這些沒有一件是容易的事。

 

但就像西方一句熟悉的諺語所說的:「憂慮像張搖椅,它使你一直在動,但卻仍然原地不動!」我們感受到自己的惴惴不安,但是卻發現努力了半天,問題仍然不動如山!

 

這心病的良藥解方是:

(彼前5:7) 你們要將一切的憂慮卸給神,因為祂顧念你們。

 

要記得,想怎麼解決憂慮,就會帶來更多的憂慮。憂慮需要的是,有一個真正可信賴交託,而且有能力幫你的對象。你找到了嗎?

 

2. 寬體胖

常見症狀:腰圍與體重的數字,用你刻意忽略卻無法否認的速度逐步爬昇。當你仍自認健康無比,你會有天忽然發現自己只是爬個小坡,就氣喘吁吁…﹔你會發現血液檢查報告,紅字遍布。

 

雖然許多時候,我們的確需要更大的肚量,學習寬大為懷,一笑置之,但如果腰圍逐步增加,卻是疫情下意外獲得,實際是危害健康的災難「禮物」。

 

三級警戒,許多人被迫中斷了持續已久的運動習慣,或是在家工作,規律的作息受到明顯影響,而睡眠受到了干擾。這些看似合理的選擇,卻在食物沒有刻意節制的情形下,造成了心血管危險因子的累積。

 

我們需要用探照燈來探尋一下問題的根源:有一個大家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是,問題出在你內心的「懶惰」。

 

懶惰的簡單定義是,儘管你有行動的能力,卻給自己理由選擇不去做

 

當身體活動量減少進而體重增加時,除了會加速血糖升高、血脂累積、血壓升高而累積產生的「代謝症候群」,進而增加心血管疾病風險,更有可能反映出心中,其實充滿著關在疫情中,對難以活動的生活索然乏味的無意義感,或是坐困愁城的選擇退縮,以及可能因工作量增加,身體過度疲倦而被迫白天久坐,晚上睡眠不足的有害生活習慣。

 

這心病的良藥解方是:

(箴 6:6) 懶惰人哪,你去察看螞蟻的動作就可得智慧。

 

今晚睡前,想像一下明天你像隻螞蟻。你會有一個很不一樣工作效率的明天。當你每天都這樣想,也許,你還會有一個很不一樣腰圍的明年。

 

3. 灰意冷

常見症狀:疲倦無力,食量及活動量減少﹔想到未完成的工作,就先倒頭大睡。但是一覺醒來,倦怠感從未消除。

 

這個心病的根源情緒是「失望」。心灰意冷這個詞兒,我們最近不僅從疫情指揮官的口中聽到,其實更是每一個渴求能有機會接種疫苗,卻仍引領企盼的民眾心聲。在求職四面碰壁的待業一族,溝通出現屢屢誤會的友誼,感覺婚姻已走不下去的夫妻,不知何時出現成癮習慣的家人,努力學習卻考試被當的學生,或是答應總是反覆跳票的親子關係,我們都可以輕易地尋找到這心病的蹤跡。

 

(箴 13:12)「所盼望的遲延未得,令人心憂。」「心憂」在原文的意思是,內心軟弱受傷,期待被施惠安撫。這句聖經的箴言,將島內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們,正痴痴等待施打疫苗者的失望感受,描繪得淋漓盡致。因為每一次失望都敗在三個字:我以為。

 

但我們可不能容許這個情緒,在你的心中霸佔太久。法蘭西斯·培根在他的名著《培根論人生》中提醒我們:「灰心生失望,失望生動搖,動搖生失敗。」你可不想你的人生以失敗告終吧?

 

讓我提供你這心病的處方:

(林後4:7-8) 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,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 神,不是出於我們。我們四面受敵,卻不被困住;心裡作難,卻不至失望

 

能夠在失望中不被困住的秘訣,就是不要一直只看到瓦器,卻沒有專心注視能讓瓦器變得價值非凡的「寶貝」。心中擁有這寶貝,並不代表事情就一定會按照我們的期待進行,但是卻是你面對失望的乾渴時,讓你得以繼續存活,重新復甦等待轉機的那泉活水。

 

4. 驚膽顫

常見症狀:一個新聞節目,一則網路消息,一篇漏洞百出卻從未查證的訊息,都會立即感到心跳加速,冷汗直流,血壓升高,甚至頭暈目眩。

 

這心病的根源情緒是「恐懼」。在疫情中,我們對未知恐懼,對無法掌握的明天恐懼,對壞事會發生在我身上恐懼,對錯失機會恐懼,對死亡的深切恐懼,也對終極失敗即將來到而恐懼。恐懼使我們步履蹣跚,也使我們判斷錯誤,做出錯誤行動,更讓我們逃避面對現實。

 

每當我感到恐懼時,我總會想到心目中這位勇敢的人所說過的話:

「我這個人走得很慢,但是我從不後退。」 —— 亞伯拉罕·林肯

 

我相信幫助他從不後退的良藥解方,是他心中有這樣的亮光:

(羅8:15) 你們所受的,不是奴僕的心,仍舊害怕;所受的,乃是兒子的心,因此我們呼叫:「阿爸!父!」

 

那個曾經幫助林肯總統克服恐懼,使他在困難中從不後退的上帝,也是我們能呼叫「阿爸父」的上帝!

 

5. 不在焉

常見症狀:才剛給了人承諾,沒多久真正想去做時,卻忘記自己答應要做什麼?一個小時的線上學習,結束時卻腦筋一片空白…。

 

最近我注意到一個陌生的學術名詞:「注意力殘留 (attention residue)」。創造這個詞的Sophie Leroy (華盛頓大學博塞爾商學院的管理學副教授)在哈佛商業評論(Harvard Business Review) 的一篇文章中指出,職場員工的專注力每 6 到 12 分鐘就會被打斷一次。另一篇調查則指出:40% 的受訪者表示,每天工作的專注力被打斷至少 10 次。(參考資料: 點我

 

注意力殘留,指的是我們從一個任務切換到另一個任務後,注意力空間裡仍然會殘留著上一個任務的片段。當人們在執行工作的時候,一旦分心,實驗指出平均要花22分鐘,才能重新回到工作狀態。

 

注意力殘留,讓你家裡的小孩上網學習時,大腦仍繼續陶醉在上一個爸媽沒有在身旁時線上遊戲的畫面。注意力殘留,讓在家工作的爸爸,在回答完客戶的來信之後,把剛才認真答應孩子的承諾忘得一乾二淨。注意力殘留,那你好不容易想要專注靈修時,腦海中仍然不斷出現剛才追劇時男主角與女主角的對手戲。影響深遠的是,注意力殘留,讓你的眼光持續關注世界片段的繽紛光彩,而讓你忘卻生命中能存留到永恆,那些真正需要你花時間關注的重要事務。

 

別以為你的家一定可以躲過這場災難。今年6月臺師大環境教育研究所,在國際期刊「PeerJ」發表「國小學童網路成癮症」研究,調查了225位11-13歲的新竹科學工業園附近八所公立小學學生,發現高達九成以上的學生,當每天使用3C和網路時間超過兩小時,容易出現「環境知覺失調」(對環境的敏感度和接觸戶外的意願都降低)。希望,這不是你家孩子的真實狀況!(參考資料: 點我

 

上帝透過詩人的祈禱,給了醫治我們注意力的一帖處方:

(詩8:3-4) 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,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,便說:人算甚麼,你竟顧念他?世人算甚麼,你竟眷顧他?

 

刻意放下3C產品,走向大自然,花點時間沉浸在陽光與微風之中,觀看浩瀚的藍天。讓你的注意力,有機會回到掌管你生命與宇宙萬物的上帝手中,讓你的心,重新回到上帝的顧念與眷顧之中。

 

一場疫情,讓我們有機會醒悟,上帝透過箴言的作者,指明我們深陷生命困境的核心問題:

(箴4:23) 你要保守你心,勝過保守一切,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。

 

我很喜歡信息本聖經簡明扼要的翻譯:

Keep vigilant watch over your heart;  that’s where life starts.

 

Keep vigilant watch!

保守你的心,指的是你得每天站上生命城牆上的暸望台,看清即將侵入你內心的入侵者。

保守你的心,提醒你得定期健檢你的心,因為那會決定你生命湧泉的品質!

 

今晚,花點時間仔細檢查一下你的心,好嗎

這次,你可別心不在焉。

 

(圖/劉銘恩 提供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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